当邵华谦打开医护室的门,就看见李星艾垂头丧气地坐在旋转圆椅上。
他反手关门,走上前。
「星艾?」
李星艾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脑袋,双眼直瞪着膝盖,半声不吭。
邵华谦张望了医护室一圈,纳闷地问:「校医呢?」跑去哪里纳凉了?
「他肚子痛,去上厕所。」李星艾沉默了一分钟,才闷声回答。
肚子痛?邵华谦挑眉,一边好笑地想着原来医生也会拉肚子,一边坐上李星艾对面的旋转圆椅。
「还没擦药?」
「嗯。」她依然用头顶对着邵华谦。
「让我看看。」
「不要。」
邵华谦径自拉过她搁在膝盖上的手,却被她甩开。
他望着她半晌。
「星艾,我惹你生气了?」
「没。」
「你怕痛,所以不敢擦药?」
「不是。」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邵华谦眯了眯眼,没再说话,定定注视着她,几分钟后,他重新抓起她的手。
这回李星艾没有反抗。
邵华谦瞄了她一眼,接着把她的衣袖子卷起,查看她的伤势,左手检查完后换右手,再卷起裤管检查她左右的脚。
幸好穿的是长袖长裤,只有左膝盖擦破皮。
他暗暗松口气,取来医护箱,替她破皮的左膝盖上药,过程中,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有李星艾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小小抽气声。
直到上好药,邵华谦才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脚步一旋,就想走出医护室,但脚步还没跨出半步,李星艾忽然猛抱住他,双手紧紧缠住他的腰,像受委屈的孩子,瘪着嘴,闷声哭了起来。
刚才见到邵华谦进来,李星艾既觉得开心,却又矛盾的感到生气,想要出声讽刺他干嘛不去和董欢庆祝优胜,可这句话才滚到喉咙,立刻被她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弄得她心烦气躁的就是想与他使性子。
然而,察觉到他抹完药后打算转身走人的举止,李星艾明白一定是自己的行为让他生气了,心立刻被莫名的惊惶感攫住,又想得到他的安慰,没多加细想,双臂就这样死命缠住他,耍赖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