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疲惫地走出来,神情凝重地对身边护士说。
“病人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加上这次突发性心搏骤停,她的身体器官正在加速衰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少年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挪回我的病床前。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心电图上微弱起伏的直线。
一切的挣扎,一切的惩罚,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俯下身,用那双虚幻的手,最后一次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这一次,他真的触碰到了我。
“阿意,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奢望他还能变回我,是我太天真了。”
“忘了我,也忘了他。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他空洞的眼眶里,流下最后一滴泪。
泪水滴落,凝聚成一张薄薄的纸,飘落在我的枕边。
是那张签好了两个“沈祈年”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少年笑了,彻底消散在刺眼的白光里。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个陪我哭陪我笑,为我心疼的少年,再也不见了。
只有枕边那张冰冷的纸,宣告着我与沈祈年,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我紧紧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声音发颤。
“十八岁的沈祈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