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收到他传来的消息后就没有了,我再派人去探探。还有那些刺杀侯爷的蒙面人已经查到是一帮杀手组织,专门做收钱替人做暗杀的勾当。”
“他们背后的人查清楚了吗?”提到那些刺客,无虑的脸又变得如蒙寒霜。
“属下无能,还没查清。”刀有些惶恐。
“往宋国那边查,特别是姬赤,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刀有些凝重,宋国皇族没那么好查。
“下去吧。”
刀退出房外,并把门掩好。
无虑自己给茶盏添了水,看着水慢慢从无色变成淡黄色,水烟在茶盏上方弥漫。
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适合品茗,水慢慢倒,嘴轻轻抿,鼻悠悠嗅,思绪随着那散去水烟飘远,飘到天边化成雨,落到心裏所念的人身上,湿了他的发,润了他的脸。
千裏之外一草屋内,无忧正站在窗前。这裏应该是哪位善人修在野外让渔人樵夫来不及归家的时候可以暂息之所。
屋裏有水有粮,床被一切日常所需之物尽备。无忧打算在这裏停留几天,让影的伤养好再走,原本影是不肯耽误的,但是风雨留人住,影也只好顺从无忧暂留此地。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裏灯,此时无限情。
温婉自从上次在香满楼见过秦钟后就一直琢磨着怎么再跟他说退亲的事。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有点不正常。
今天她没出门,在院子裏荡着秋千,一只手抓着秋千绳,一手抓着一只梨在啃。
“小姐,您慢点荡。”那天扮温婉的玉儿在边上紧张地看着,生怕小姐掉下来。
这些年温婉带着玉儿、银儿在外飘荡,自己在外面就是金来财,玉儿则是温婉,银儿就是元宝。
“玉儿,你喜欢侯爷吗?”
“喜欢啊,这锦城裏有哪个姑娘不喜欢侯爷的。”玉说着,低着头,脸上也浮上两朵红云。
“你家小姐我啊,我就不喜欢他。”温婉感嘆地说,她有时在想,自己如果跟其他小姐一样,从小习女红,长大配个夫君,相夫教了顺遂过一生也是好的。
这一切也只能想一下,却是难以达成了,自从那年她决定踏出家门游走世界开始,就註定她这一生跟其他小姐是不同的。
不出去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广,她再难回到高墻深院中,做那室内花,笼中鸟。
这天大地大也不如心大,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识让她看透很多东西。
仕农工商,她选择了这个最低级群体,平时与达官贵人接触中,他们眼裏带着羡慕又有些不屑。
这些温婉都假装看不到,她劳而有得,得之有用,用之有益,她问心无愧。
只是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么多年她能在商场上恣意洒脱,却挣脱不出俗礼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