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潇潇看得眼眶发酸,忽然有些难受。
高一上学期,她知道陆南舒性子冷难以接触,所以只敢在途径高一(1)班时,偷偷看他一眼。
有时他在睡觉,有时他会写题,大多时候,他都是在安安静静地看书,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他低垂的侧颜像是纯净无暇的神祇。
好像只是看他一眼,烦乱的心绪就能平复。
钟淑雅看出丁潇潇对他的在意,曾劝说过她,“既然这么喜欢,就去追呀。”
丁潇潇摇头拒绝了。
她并非内向害羞之人,相反的她外放喜欢热闹,是网络上的那类社牛分子。不选择追求陆南舒,不是因为他高冷难追,而是她觉得喜欢分很多种,她对陆南舒的喜欢,是最安静沉默的那种。
不求名不求份,只是想喜欢看着他。
用钟淑雅的话来说,她就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丁潇潇不否认。
直到高一下学期,她发现陆南舒和她住在一个小区,两人上学放学的路线一模一样。
“姑娘,医院到了。”司机打断丁潇潇的回忆。
付了钱,丁潇潇下车走进医院,站在大厅里生出一种茫然。
大概是受了童年经历的影响,每次来医院,她都有一种慌乱无措之感。这么大的地方,来去人群匆匆,好像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因为感冒来过这里多次,丁潇潇轻车熟路挂上号。在询问过她的症状后,医生给她开了新药,并建议她输液治疗。
这会儿输液室的人不多,但大多有人陪同。
“丁潇潇是吧。”小护士看了眼输液袋,扎针时多问了句:“自己来的?”
丁潇潇摸了摸鼻子点头,有种自己来医院看病很可怜的感觉。可不就是很可怜吗?
昨晚没休息好,丁潇潇这会儿有些犯困,又担心自己睡着了护士忘了过来拔针。来回挣扎了几次,她握着手机间隔定了数个闹钟,每八分钟醒来看一次输液袋。
可想而知,她睡不好。
昏昏沉沉中,她一会儿梦到自己跟在陆南舒身后上下学的场景,一会儿梦到她跑去砸陆南舒家的大门,强行拉着他来医院看病。
画面再一转,是她在陪着陆南舒输液。
吵闹的输液室中,丁潇潇把自己蜷缩成球靠在他的身边,打着哈欠小鸡啄米。
陆南舒冷淡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丁潇潇不肯走,揉了揉眼睛坚持着,“你生病了,我必须陪着你,人在这个时候都是最脆弱的。”
她讲起自己儿时独自来医院就医的往事,明明很惨很难过的故事,让她讲的生动有趣像个笑话。
旁边的大叔没忍住,被她逗笑了,丁潇潇扭头去看陆南舒,男生安安静静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想笑的欲望。果然走高冷路线的,都太难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