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豫的绣春刀带在腰间,迈步的时候,长袍和刀鞘反复的磨蹭。
“就这么运回京都去,岂不是烂透了。”胡离瞥了一眼舒舒服服躺着的尸体。
“不然你一路护送过去?”江豫目不斜视,尖酸地说道。
“江大人嘴这么厉害,”胡离意有所指的在江豫的手背上逗留了一会儿,“今日为了顾及我,手慢了些。”
江豫瞪着胡离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做你的靶子,话太多。”
长空落日。
胡离推开无相禅斗的破门。
小院屋檐下的摇椅上难得没人。胡离进了屋,里屋外屋寻了一遍也没瞧见人。
莫不是又被谁找上门来了。
无相禅斗上有老下有小,留他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个在小山坡上,随随便便就被人欺负去了。
杯子里的茶水还热着。
胡离出门去寻,方走两步便瞧见那三人顺着土坡正往上爬。时越在最前面,后面的徐季和白怀水分别驾着时越的胳膊。
三人磕磕绊绊终是爬了上来,这才瞧见是胡离回来了。
“早说你师兄最迟今日就回了。”白怀水拍了拍长袍上的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对时越说道。
“去哪儿了?”胡离问道。
时越挣了一下左右两人的钳制,但废了力气也没挣开,倒是自己脚下不稳,几乎跌倒。胡离瞧了一眼便心中清楚,时越这是被灌了不少的酒。
“小徒弟,今儿这酒味道不错?”徐季的小胡子满足的翘起来,对终于把小徒弟拉下水的事儿十分得意。
“下次……”时越迷迷糊糊的还不忘了说,“下次带师兄一起去,尝尝,好喝的很啊。”
说罢,两人把刚赶回来的胡离当成摆设,大小酒鬼互相搀扶着进了无相禅斗的门。
胡离瞥了白怀水一眼。
白怀水耸了耸肩,立即撇清关系,“这全是你师父的主意跟师叔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胡离目送两人进了屋,良久没吭声。
白怀水微微抬了下巴,“时家出事,我听到消息之后就从府衙溜出来了。不过梁牧比我和你师父想的周全。这些天由他一直守着时越。”
胡离微微颔首,问道,“梁牧走了?”
“昨日夜里就走了。”